作家在他書寫的每件事物上都簽了字,具有他獨一無二、絕不會錯認的署名。那是他的世界,絕對不會是其他人的。這是造就作家的要件之一,而非天分。有天分的人比比皆是。但一個作家有獨特的見解,而且能夠把見解信達雅的訴諸文字:那麼這個作家就會有一席之地。-瑞蒙.卡佛,《叫我自己親愛的》,頁40。
「If you wanted to do something absolutely honest, something true, it always turned out to be a thing that had to be done alone.」
2016年8月31日 星期三
2016年8月25日 星期四
[讀詩]通車時的消遣
有時我也凝望遠方,沉默
如一個問題
拋進虛空--我聽到斜日下
香附子持續傳遞著訊息
列車進站,然後離開
人影雜沓朝向各自的標靶
在地表的另一處,她說:
「這首歌非常憂鬱......」明亮的
音色與車廂的冷氣交會於MP3。
大樓將近完工了,似乎
已經有人遷入
陽台晾掛著胸罩、制服
不顧夜之迅猛的中產階級
開啟筆電。他點擊一則新聞
(阿布達比的首都之門)
隨即留言:「所謂的文明
究竟是什麼東東!
?大大說一下。」
有一刻,我以為,終於
在怪異的旅途遇見知己
像正確的藥
生存的病痛因此減輕--
只是尚未等到答覆,彼
便完全失守於線上遊戲
-孫維民,〈通車時的消遣〉,《地表上》,頁38-40。
2016年8月18日 星期四
2016年8月11日 星期四
人聽故事的心理動機
人聽故事的心理動機,是要了解不同的生存方式,而不是像做選擇題一樣,判定個對錯。千萬不要說《教父》系列講了家庭責任和婚姻危機,所以我們愛看《教父》。《教父》吸引人的,首先是黑幫的生存方式。
《教父》的觀念是「人像聖徒一樣作惡」,這個觀念超越了狹隘的是非,指出了生存的荒謬。其實人們是為了擺脫常規道德,才去聽故事的。蘇格拉底讚美人的偉大,但他認為該殺盡說唱藝人,因為他們講故事,一個故事等於一次農民起義。
敘事藝術是大眾藝術,同時是逆反大眾的藝術,在看電影、讀小說、聽評書時清洗頭腦中的「約定俗成」,從而活得放鬆。這種逆反是生理需要,是一種新陳代謝,而不是像蘇格拉底所言的有煽動民眾的實效,他老人家言重了。-徐皓峰,《刀與星辰》,頁182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