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很累
為活著而累
從天空、樹木和人群
移開視線時
你不約而至
表情一如既往地若無其事
將幽默藏在口袋裡
你的新故事
已經開始了嗎?
你「老奸巨猾」的靈魂
找到合適的樹洞了嗎?
即使我在心中如此發問
你也不會回答 一如既往地
你靜默地等待著
不知不覺中
我自已開始回答
我想在你的新故事中
和你一起活著
被你靈魂的笛音透惑
我又恢復了以往
開始憧憬天空和親近樹木並相信人
我用盡語言時
佇立在人的饒舌和沉默的宇宙的夾鏠中
一個人走投無路時
你便不約而至
不用語言
而是像來自宇宙的一陣風
朝著我們記憶的未來
你不約而至
-谷川俊太郎作、田原譯,〈莅臨-寫給河合隼雄〉,《小鳥在天空消失的日子》,頁124-125。
「If you wanted to do something absolutely honest, something true, it always turned out to be a thing that had to be done alone.」
2015年4月11日 星期六
2014年12月3日 星期三
對話與傾聽
河合:因為「對話」是我的職業,所以,對我而言,沒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重要的了。在這個過程當中,我們被訓練如何去「傾聽」。先「傾聽」然後進行對話。一般人總以自己所說的話為優先,就這點而言兩者是不同的。
在親子之間的對話當中,身為父母的最常犯的錯誤,就是當孩子們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,不懂得如何成為一個好的聽眾。舉例來說,孩子開口說一句「今天有考試。」當父母的馬上就會說「考得如何?」。或者小孩說「今天去親戚家玩」,當父母的則馬上接上「玩得很開心吧?」這樣的話。但是,當父母的很可能沒有注意到,他的孩子或許是半哭著回家。如此一來,接下來的對話孩子們就會失去信心,他可能只是低下頭,一句「嗯」就結束了這段對話。你問他「好不不好玩?」他就「嗯」一聲。你跟他說「以後還想不想再去?」他就也是一聲「嗯」。這雖然也是對話,卻只是大人單方面地說這說那,孩子則只是應一聲「嗯」而已。這樣的例子非常常見呢。
吉本:那麼,這樣的情形,在某種程度上,是不是可以藉由像是訓練之類行為加以改善呢?
河合:應該是可以的。我們因為受過了訓練,當孩子說「今天去親戚家玩」我只會應聲回答「噢」,不預設立場,然後等待後續的可能發展。- 河合隼雄、吉本芭娜娜,《原來如此的對話》,頁213-214。
2014年11月30日 星期日
聊天也是一種宗教
吉本:高中是我最痛苦的時,期曾想過「自己是不是很沒用啊」。完全不了解大家會覺得快樂的事情。這樣,該怎麼說好呢......,就好像從前看過的一部電影《魔宮傳奇》其中有一幕,印第安那瓊斯從陰暗處窺見集會那樣的心情。看著異教徒的集會,大家有說有笑的但是說些什麼內容完全不明白......。我覺得和高中時候的心情最相似的就是,後來為了取材去參加宗教集會時所感受到的那種氛圍(笑)。在那集會裡,大家雖然「哈哈哈」地一直笑不停,我還是搞不懂到底有什麼好笑的。大家唱歌,我連歌也唱不出來,念高中時的自己每天都感受著這種與孤獨的心情相似的東西。
河合:聊天也是一種宗教唷。儘管如此,由於芭娜娜小姐還算是堅強,選擇了從團體之中獨立出來,有點懦弱的人就......。
吉本:我想一定很痛苦。
河合:的確很痛苦。往往因此變成了繭居者,或是被說成是「怪人」,或是遭受欺負之類的......。長久下來就會變成這樣吧。這樣的人真的很悲慘。
吉本:我也曾被欺負過好幾次。個性上也是有懦弱的地方。
河合:對欺負人的那一方面而言,他們也非得打倒你不可,因為你是異教徒啊。- 河合隼雄、吉本芭娜娜,《原來如此的對話》,頁87-88。
2014年11月25日 星期二
對於死亡的想法
河合:關於上了年紀或是臨終的事,從前的人比現代人有著更多智慧吧。現在,大家極力地思考,能夠健康地活著的方法,關於這一點雖然有了日新月異的進展,但就是因為把死亡放在健康的延長線上思考,才會誤導了大家。大家都把生老病死放在這個延長線上思考,其實我們應該完全改變觀點才行。我想有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人,差不多該是發出聲音的時候了。我也到了這把年紀,想要從自己的經驗出發,把我的想法分享給大家。但上了年紀之後說話也變得沒有力氣,這才是問題所在。如果死了的話,就無法分享了。因為到了那裡就沒辦法發言了。(笑)
吉本:我一直在想,與土地相契合的生死觀,會不會就是現今日本迷失的那個東西呢?
河合:說的也是。不光是日本而已,所謂的近代國家也是如此。
吉本:去南美的時候,我發現當地人對於死亡的想法是:「一命嗚呼的感覺最好」。無論如何都要一命嗚呼立刻死去最好,那裡充滿著這樣的氛圍。如果能夠走進其中,就像聞到叢林濃郁的空氣,聽見瀑布嘩啦啦地流洩而下,進入這樣的世,界然後立刻死,去我發現這是同行的伙伴們當時全體所共通的感覺。如果生活在其中,必定會變得如此吧。比方說在印度的話,就有「等待死亡之家」的地方,保有「能夠在河邊被燒成骨灰是很棒的一件事」,這樣的信仰,感覺得到大家心裡面都是這麼想的,不過在現今的日本,人們對於該如何死去才是最好的,完全沒概念。-河合隼雄、吉本芭娜娜,《原來如此的對話》,頁50-51。
2012年12月7日 星期五
自己的風格
不是體制反面的反抗,而是「從幾乎一無所有的地方,靠自己的雙手努力開拓出一條路來,建立起自己的文學風格,自己的生樣式。」從這裡將會產生新的東西,那不是圖表式思考出來的對反抗的投入,不像有頭無尾的仙女棒火花般容易消失,而是為了建立「自己的風格」,必須獻上整個自己的身心的全力投入才行。而且從其中自己的「作品」將會自然誕生。-河合隼雄,《村上春樹去見河合隼雄》
2012年12月3日 星期一
角色扮演?
我想寫小說很像電腦遊戲的角色扮演遊戲那樣。也就是說,不知道畫面上接下來會出現什麼樣的角色,必須經常集中精神讓意識保持中立,手指柔軟地放在按鈕上,對畫面上出現的出乎意料之外的東西,必須迅速加以對應處理。而且在許多情況下,那對應處理的風格中,就包含著對我來說小說的意義。
不過,寫小說和玩角色扮演遊戲決定性的不同在於,自己正面臨的程式是我自己設計的。自己一面設計程式,同時自己也是那遊戲的參與者。而且自己在玩著遊戲時,完全喪失自己設計過那遊戲程式的記憶。右手所做的事情,左手不知道,左手所做的事情,右手不知道。這才是對我來說極致的遊戲,能感覺得到自我治癒的作用。不過實際做看看時是非常困難的事。-村上春樹,《村上春樹去見河合隼雄》
2012年7月18日 星期三
當藝術家的人
當藝術家的人,必須擁有力量去承擔時代與文化的病。因此,他們就算個人一直有病,也能稍微超越、克服個人的病。克服個人的病,承受時代的病、文化的病之類的東西,於是這個人的表現就開始有普遍性了。
-村上春樹、河合隼雄,《村上春樹去見河合隼雄》
2012年3月4日 星期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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