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terary Wonderlands:科幻、奇幻與《複眼人》講座地點:松山文創園區 閱樂書店時間:7/9(六)15:00-17:00
「If you wanted to do something absolutely honest, something true, it always turned out to be a thing that had to be done alone.」
2016年7月10日 星期日
2016年2月15日 星期一
吳明益《單車失竊記》
身邊不少人都買了這本小說,但好像沒見著什麼人讀完或分享。我也是拖了好久,到上週才決心要開吃。花了超過一週的時間,慢慢啃食,終於在昨日閱畢。
我喜歡吳明益是從讀了朋友推薦的《蝶道》開始,後來繼續讀了《家離水邊那麼近》和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,只是一直沒能夠讀他的長篇作品。一直到這本《單車失竊記》。
它是一本關於時間、歷史、記憶與老東西的小說。透過主角尋找父親的幸福牌腳踏車的事與記述台灣鐵馬的故事,帶我們從現代回到過去,感受老一代人的生命經驗、世界觀,並從中看見自己。就像作者在後記所說,這是本向我們未曾經歷的時代與某些經歷致意的小說。
很難說從這本小說裡得到什麼,但我喜歡這本小說,它讓我聯想到許多其他的文本,並帶我進入許多過去不曾知道的老台灣世界。
2016年2月10日 星期三
讓人浮躁的盲目感
在那個絕望裡不知道為什麼阿巴斯想起一個旁遮普兵團營長的日記,描寫敗退的士兵情緒低落的原因,不是因為敵軍大隊已經來到,而是等了半天,公路上卻沒有一點動靜。叢林的隔音效果更強化了地面的死寂,那種死寂讓人浮躁,也讓人感到一種盲目感。那盲目感是他一生中見過的真正的恐怖。阿巴斯事後想,如果不是曾經騎行過那片叢林,他完全無法理解什麼叫做「叢林的隔音效果強化了地面的死寂」,也不會理解什麼叫「讓人浮躁的盲目感」。-吳明益,《單車失竊記》,頁187。
2016年2月8日 星期一
達明.赫斯特
我曾在一支錄影帶裡看過以叛逆、挑釁聞名的英國藝術家達明.赫斯特(Damien Hirst)的作品介紹。赫斯特曾在倫敦辦了一個名為「愛的進與出」(In and Out of Love)的個展,當時他先放了數百隻蝴蝶在展覽室中,任其飛舞、產卵,直到死去。之後赫斯特用他們的屍體,拼貼成兩幅如教堂彩繪窗的圖樣,分別是「蛻變-生命之冠」(Disintegration - The Crown of Life)與「觀察-正義之冠」(Observation - The Crown of Justice)。那作品完全沒有帶給我美感的經驗,但他讓我想起了,所有人類意識的狂熱病,殺死的生命總數,絕對不亞於瘟疫這件事。蛻變與觀察,生命與正義。
我對赫斯特的作品無感,但很喜歡他的作品名稱。赫斯特最知名的一件作品,就是用防腐藥在玻璃櫃裡,保存了一尾十八英呎長的虎鯊,這件作品讓赫斯特成為在世作品最高價的藝術家之一。他把這件作品稱為《生者對死者的無動於衷》(The Physical Impossibility of Death in the Mind of Someone Living)。-吳明益,《單車失竊記》,頁120-12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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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來自網路)
2016年2月5日 星期五
閱讀小說的基本法則
我想起小說家艾可(Umberto Eco)曾經說,閱讀小說時的基本法則是,讀者必須心照不宣地接受一個虛構約定,你得把懷疑收起來,相信小說家構造的建築。讀者必須知道,書裡的敘事是個想像的故事,但卻也不可因此認定作者在說謊,要假裝書中所述都曾真的發生過。-吳明益,《單車失竊記》,頁47-48。
犧牲與愛
許久之後我才約略懂得,我的母親口中「犧牲=愛」,這是她一輩子教會我的最深沉、最嚴肅,也最隱晦難解的等式。這使得長大以後我發現自己很怕講出,或者聽到「愛」這個字。因為當「愛」出現,與之對稱的「犠牲」也就出現了。如果有人為你犠牲並不會讓你感到雀躍,同樣地,當你為別人犧牲的時候,也經常不是為了什麼值得歡慶之事。犧牲是愛的證明,而愛是犠牲的結果,反之亦然。我在想,這會不會是我始終難以問口講「我愛妳」的緣故?-吳明益,《單車失竊記》,頁20。
2014年4月30日 星期三
咎愛The past
昨日去電影館看了伊朗導演阿斯哈法哈蒂(Asghar Farhadi)導的法國片《咎愛》(The past)。迷電影還不算久的我,並不知道這個導演(不曉得原來人家威名遠播),對法國片亦無關注(雖然過去一年是看了幾部法語片)。看這部電影的原因,可以說完全是因為吳明益在他臉書上這樣的心得:
2014年1月22日 星期三
櫻桃的滋味
人類可能是唯一會自我選擇自殺的生物,雖然很多人把旅鼠、鯨豚的行為說成「自殺」,但許多研究資料顯示,那是某些生物壓力下的結果:如生病、族群過盛、導航失靈,多數仍是「非自願性」。人會自殺雖然不能全然說是自由意志的一種(縱使人是否有自由意志仍待存疑),卻是在某種選擇下的決定(不管那選擇理不理性)。人並不以能自殺而成為靈性動物,相反地,靈性的關鍵應該是在「選擇」這回事上。-吳明益,〈櫻桃的滋味〉,《蝶道》,頁116。
2014年1月12日 星期日
浮光
我想寫一本為這二十年來結識攝影、思考攝影的書,但我不知道怎麼寫。有段時間我一直在摸索自己體內那股抽象之火,沒有那個,我無法接受自己的文字成為一本書。我沒辦法再寫一本《蝶道》,一本《家離水邊那麼近》,那些概念我已實踐過、拓荒過,我恥於重複、重述。而雖然接觸攝影至今已經二十四年,但我深知自己是一個不及格的攝影者,所以一直也無法接受自己做一本放上自己拍的照片,寫些描述拍照經過感性散文的書。-吳明益,〈後記 生於火,浮於光〉,《浮光》,頁276。
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
天橋上的魔術師
1.吳明益以台北地圖上已消失的「中華商場」為背景、「魔術師」為中心的短篇小說集。從頭讀來,會越來越清楚感受到各篇之間若有似無的關連,而作者本人也有意識地在最後一篇以「故事並不全然是記憶,記憶比較像是易碎品或某種該被依戀的東西,
2012年7月21日 星期六
蝶道
「蝶道」在生物學上,指的是蝶循著氣味或氣流,飛行經過的路徑。像許多昆蟲,蝶會釋放費洛蒙,形構一條氣味之路。那路徑可能並不穩定,也可以稱為一種「流動的道路」。蝶在這條空中之路覓食、求偶、探看世界、煽動氣流;那是一條感官之路,視覺之路、聽覺之路、嗅覺之路、味覺之路,生死之路、避敵與交歡之路。-吳明益,〈衰弱的逼視-關於《蝶道》及其他〉,《蝶道》
雖然人欲以其它生物的思維角度來思維殆無可能(如果其它生物有思維能力的話),但在書寫的過程中,我時常試圖做某種「在路上」的想像。就如迪勒(Annie Dillard)女士說的:「我撤退,但不是往我心裡撤退,而是往外撤退,好讓自己變成一種感覺組織。我是水面,風在其上吹拂;我是花瓣,是羽毛,是石頭。」
我是蝶,在這條流動之路上。
光與色彩
在某種程度上,世界是光所建立的,沒有光,一切的色彩與形狀都失去意義。色彩意味著反射出不同光譜的元素,光穿透角膜、泅泳在水晶體裡,而後顯像在視網膜上。視網膜裡的「視錐細胞」(cone cells)是理解光的基礎,它們既春我們狀世界與視線的描圖紙對準,也替我們抓住色彩。正常的色覺狀態應該是「三色視」(trichromatic),對紅、綠、藍三種基本顏色都敏感,而且能將它們適當混合為世界上色,就像在那個柔軟的水晶體裡,藏著一套完美的調色機器一樣。
-吳明益,〈趁著有光〉,《蝶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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